三知更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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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启红]巫山梦(一章完)

污姬河叶儿:

“好了吗?”


打起帘子,入得门来,俯瞰镜台前端坐的人,“红儿人比花娇,还要什么扮相?”


二月红手势一顿,眉头微动,又拾起一枚棉花蘸了清水,擦去再画,他不作声的模样甚是骄矜,胭脂粉末下流光溢彩的水波,看得人心头一动。


二月红自知道他有多耐看,却不管身后人温热呼吸洒在后颈,用手一敷头顶翠羽,翘起的小指头丈量出眉间风情。


“佛爷来了也是恁地不巧,我下个出场,没空招待你。”


懒洋洋的语调,上扬了几分就显出送客的意味,张启山微笑,双手轻按住他肩头,“僻桑园没一个人来,我有一锭黄金权做媒,更解下腰间八宝金厢带,打几对龙凤花钗,欢一会,有何害。”


他信口拾起《秋胡戏妻》的唱词,却是荒腔走板不在调子,二月红透过镜子与张启山对视,目光最终落在他一双落在肩头的手上,黑色皮革手套泛着柔光,一如他目光里如许情愫,二月红身着一袭蓝青色流云水袖,皮革与布衣,本是不搭调的两样物什,却又蒙上一样的红尘,千丝万缕,无迹可寻。张启山低低笑,“数月不见,红儿可曾想我?”


二月红抬起头,张启山的目光灼灼刺痛人心,痛了也爱着,世间唯有这个人的目光让人沉沦。




“秋胡戏妻,却遭坚拒,妻子遂忿而投河,佛爷这是咒我?”


二月红转过身站起,却被张启山握住了手,他凑得近,嗅得着他一身烟气,却比脂粉气有味,闻久了才知会上瘾,被圈入怀中的一刻二月红心道,或许是张启山这人自带了成瘾癖性,数月未见,他就想闻他身上烟味,倒比鸦片更害人。


“我怎么舍得你投河?投怀送抱也就罢了。”


张启山低笑,攥起他一只手,往指头上面直落落套下个什么硬物,二月红想抬手看,却被他一把按在妆台前唇齿相抵,那一点烟味过渡到舌尖,有点甜有点苦,渐渐缠绵到醉,腰肢到腿都打颤,迷糊间他一条腿被张启山抬起来箍到腰间,还戴着皮手套就得寸进尺往戏服底下摸进去。




“住手…”


含糊地从喉咙里捂出来一句,听得外头有人敲三下,“二爷,时候到了。”


压在身上那点重量消失,暖意却不散,睁眼见到张启山坏笑,他手指触着二月红唇角,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轻抚,眸子里有笑意,“妆糊了,怎么办?”


“糊了你还弄?”


“糊了也好看。”


眼前人两道弯眉如月,一张粉面,满头珠翠,却仍旧窈窕风情,张启山看他慌忙回过头审视妆容,笑意愈发收不住,“不如我包场,你专唱给我听,我不嫌你花妆,价钱也高…”


“我晓得了,佛爷这趟是专程赶来砸我场,既是如此,慢走不送。”


柔亮音色犹如月光柔和,却压着薄薄怒意,若是初识,张启山定会被他气势糊住,此刻却忍不住再度将他抱住,空气中都是缱绻气味,他嗓音低沉略带沙哑,“红儿害羞了,那以后还有更羞的…”




“张启山!”


“…”




张副官听到门内传来一句怒骂,下一刻只见自家佛爷被狠狠搡出了门外,人也跟着退后好几步,紧跟着“哐当”重重落门,许是被气得不轻。


“佛爷?…”


习以为常却又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不出所料看到冷面人转过头就收起了笑意--这笑太少,只够二爷一份。




他不敢多问,佛爷一贯雷厉风行,“去前台。”


此刻也知是佛爷占了二爷便宜,因他此刻语气格外愉悦,面上虽冷,心都在笑。




二月红登场,戏台上热闹又起。


台上青衣缓缓启唇,朱红唇色如点血脂,换气,敛袖,移步,痴痴然唱着一曲折子戏,“可怜负弩充前阵,历尽风霜万苦辛。饥寒饱暖无人问,独自餐眠独自行。可曾身体受伤损?”


行腔哀怨,表情的怔忡都似是真,台上锣鼓一片,张副官如梦初醒,无意觑见旁边玉面修罗般的佛爷,眼角一闪而逝的亮,却似泪光。


张副官惊讶,再度看向台上凛然端正的二月红,那水袖中一闪而过的光,不正是佛爷揣在怀里的戒指?一路揣回长沙,比性命还来得珍重。




沉吟间忽然有冥冥了悟。


红尘如梦,众生皆入梦中,譬如巫山云雨,唯恨一场神女错付痴情,襄王无心赴约,便是空梦一场,这两人却是不同,官场如战局,戏台如人生,谁有那个闲心做痴梦,可偏偏接了彼此三两句戏腔,唱开了去,台下无人,只得一人听,也就够了。




fin.




2016.08.16


10:32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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