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知更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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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佐三】欲

夜舟Sputnicia:

“你爱我吗?”
“不,我不爱你,但我想和你在一起。”

如此文字、如此内涵,实在戳心,只觉得文章字字讲到心坎里去了。不愧是信子太太。

经历了那样的战争后,他还是找回了他吧。
请一直这样走下去吧。


风信子:



#随手写的,用以找找佐三的感觉




#其实是“论为什么会喜欢佐三”




#大概是唯心主义战后日常()




正文:








“啊,有那么值得惊讶吗?”眼前的男人在笑,笑得随意。




佐久间缓缓收了张得过大的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然而当它真的发生,且以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发生时,他还是难免被震惊到了。




这天清早他为自己准备早餐的时候门铃骤然响起。战后找他的人不少,借钱的,找工作的,找住处的,只要他能做得到,他都会尽力而为,毕竟佐久间就是这样一个人。然而今天当他打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许久不见的……三好。




三好坐在轮椅上,还是过去那般神采奕奕,岁月和世事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估计是有意而为。但即便如此,佐久间还是感觉他什么地方发生了改变。




“哦,对了,我忘了你的状况了。”不速之客又说,表情淡淡的。




看来他知道了,对,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佐久间心中如释重负。战争濒临尾声的时候,佐久间的声带被摘除了。他已经很久不愿意回想导致这一结果的缘由,以及之前的事情了。所以……




佐久间眨了两下眼睛算是回答,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嘴角略发僵硬,大概是真的太久没笑了吧。他一个人生活,忙碌的事情又多,就算耿直如他也会被这种日复一日消磨得疲惫。




“我可以进去吗?”三好问。佐久间先是侧身让出条道来,又是走到三好面前,将他的轮椅拽进屋内。他的胳膊碰到三好的肩膀,久违的温暖让他心中的什么地方开始变得柔软。




他的公寓不算大,可多了一个人就乍时变挤了。三好进了屋之后,佐久间猛地激灵了下,将小客厅散落的衣服捡起来收到柜子里去。他本是军人,平时内务还是相当规整的,但这几天他实在有点累了,累了的时候心情不好,随手扔的衣服也懒得收了。




他尴尬地笑,三好没看他,依旧打量着这间房。




“佐久间先生?”




“?”他无法回答,又怕比划起来惹人发笑,就只能看他看得更深。




“我可以住在这里吗?”三好也在看他,眼睛明亮如水,让他情不自禁地答应。他说了“是”,没有声音。佐久间尴尬了起来,像是想要弥补些什么,不停地点头。




 




于是三好就在佐久间家住下了。




佐久间有太多的话想要问,但无奈他交流起来太吃力,所以对于三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日本,为什么会不得不坐着轮椅,为什么要住在他家,他尚且都不完全知情。




他准备找个新的住处,在此之前他先写了张纸条——继续留在城市里吗?还是去乡下?




其实这个问题佐久间也困扰已久,城内物资匮乏,就算他有优渥的补偿金也还是偶尔会觉得贵。




“还是留下吧,花在我身上的钱我可以补给你。”三好说。他坐在窗前,远眺着湛蓝的天空。




我知道了。佐久间心中回答。他将纸条压好,披了衣服出去,开始了整整一周的考察。结果是令人满意的,在一个购物方便的地方,他用存款购置了间带阁楼的二层和室。待一切打点妥当,佐久间推着三好,像是搬运最后也嘴贵重的行李。




新住处十分宽敞,采光率也很是喜人,三好看到它时,抬起头对佐久间露出了笑容。




佐久间也笑了。被认可的感觉让他无比开心。




在新的居所,他置办了更大的浴缸。三好行动不便,所以如厕洗浴一类的就由佐久间全权负责了。起初他还会感到尴尬,下意识地侧开视线,三好也刻意避开几分,但很快他们之间就没什么隔阂了。




佐久间给三好洗澡,握惯刀枪的手抚过他细白的皮肤。第一次三好在他面前将衣服全数解开时,佐久间就被他身上左一道右一道深深浅浅的鞭痕和久不愈合的愈伤震惊了。




当年还在D机关时,他们也睡过,那次经历在佐久间脑中一直懵懵懂懂的,如同心中有了只幼鹿,站不稳却还到处乱撞着。那时候三好的身体不是这样的,哪怕意外受了点小伤,他都会在意得要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现在三好不再做过去的职业了,佐久间突然深刻意识到,三好选择退出时一定也有什么随之一同崩塌了,就是不知孰前孰后。




他在原公寓狭小的浴室里抚摸着三好胸前的皮肤,橘黄的灯光足以看的清楚。他的手由上至下,猛然间又将三好拥在怀里。




三好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下,很快软了下来。他瘫在佐久间身上,一只手插在佐久间的头发里,用脸轻轻蹭着他的脖子。




“都过去了。”三好说,“我不是回来了吗?”佐久间的回答是把他抱得更紧。




新的浴缸足够容纳两个人,影响是洗浴的时间再度变长。虽然三好一度拒绝每次都胡闹,但几乎每次三好都先服软在情欲之下。佐久间感觉三好变得像个人了,即便三好仍旧是无懈可击的,可他偶尔暴露出的一点退让就足以让佐久间欲罢不能。




 




三好看得懂手语,可他不喜欢佐久间用手语,他只让佐久间写字,因为他感觉忙乱的手语十分难看。




佐久间找了个稿纸本,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被抓了。”三好冷清地说。佐久间摸了摸喉咙,不再追问。他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之事。




“如果这伤在脸上……”三好突然说,“你也会讨厌我吧?”




佐久间将手放在他脸上,任三好怎么挥开都不动,“不会,除非你不想让我看到。”




“你会不自觉想起记忆中的我。”三好说,“确实,我不喜欢那样。算了,没必要做这种无意义的假设。”佐久间站到三好身边,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这大概是他本来的习惯,不做间谍后,三好开始使用香水了,并且讲起来头头是道。佐久间不喜欢这些,他知道好闻,这是三好独特的味道就足够了。




三好不能走路之后就不是很愿意出门。他经常只是在房间里坐着,顶多在院子里绕两圈。佐久间无论怎么劝他都是拒绝的。




“我是不存在的,”三好说,“如果出了门,就不再是‘我’。”佐久间只好作罢。




家里摆了钢琴,三好常去弹。从巴赫到海顿,从肖邦到李斯特,他默背一首又一首。有次认识的人送来了古琴和三味线,没想到三好都能奏出像样的曲子。




“佐久间先生不好奇我的事了吗?”他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同居人,直到对方问他。




“不好奇,”他写,“不论你过去是怎样的,你就是你。”三好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




“真是个沙丁鱼头。”三好又看向窗外,碧空中有白鸟飞过。




他们睡在一起,穿着夏季的浴衣。




起初三好是独占一张床的,几天后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是蹭房子住的,让房主天天睡沙发实在过意不去,就让佐久间回到床上来了。之后佐久间意识到三好坚持不睡在一起是有道理的。




身边睡着一个人,无论面对面还是背对背都是无法忽视的存在。三好翻过来面向他,他下意识地背过去,他闭上眼睛,持续了几分钟,根本睡不着。




三好拍了拍他的背,他也翻过身去,他们四目相对了会儿,一齐笑了起来。三好的手指滑过他的面庞,在喉结处流连许久。佐久间想表示他回来并不是想睡他,无奈旁边没有纸和笔。




三好做了个“嘘”的动作,将浴衣拉开,月光下的皮肤微微发青。




“就当是还房租好了。”他轻声说,吹出的气体在佐久间的耳道里旋转,化作一道电流直击佐久间的心脏。




 




“你爱我吗?”宁静地日子很快过去了几年。一天佐久间得闲,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三好的肉体对佐久间有着相当的吸引力,但他们之间又不完全是肉体关系。他想起了年轻懵懂时的那一次,发觉和那时相比,现在的他可以接受三好的所有。单单是看着三好就已足够。知道彼此的界限也不多问,一切都分外和睦。




是的,他喜欢三好,他突然有了个十分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先是问,“三好,当年为什么要找我?”




三好看了佐熊几眼,说,“因为当时看你是处男,想着调戏起来一定很有趣。结果确实如此。”他笑。




佐久间没太多惊讶,他太明白三好好玩的心,于是又写,“那你爱我吗?”




三好愣住了。他坐在轮椅上,思考片刻,说,“不,不爱。”




“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他说,“在机关的时候我忍不住调戏你,那次可真是弄疼了我。至于现在……我确实可以找个帮工……可我更喜欢和你住在一起。”




“就算你可以去另外七个人任何人家?”佐久间写,最后几笔有些不稳。




“是的。”三好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的本事,他们的伎俩我都知道。他们回来了我也可以继续找他们厮混,但我还是更喜欢你。”




“因为你就是这么一个可以毫无怨言照料我的沙丁鱼头啊。”




佐久间明白了。如果说连接两个人的是欲、情和爱的话,他们之间距离“爱”还很遥远。情是任意两人间都有的,而他与三好之间有的是超乎寻常的“欲”。




我想和你在一起,就是这样。




并且,能在战后相遇,本已是奇迹。




 




佐熊想起儿时童话的最后一句——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直到死去。









————END————






最近《春琴抄》中毒……是的,之前没看过(),大概是我有病,感觉春琴和佐助简直是我心中完美的爱情……




这篇文设定上和另一个脑洞有点联系,算是if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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